第57章 奉天压入东宫,我今夜也别想睡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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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夜,朕不回奉天。”
话落,侧书房外脚步齐响。
“旧案撤净。”
门外一声低喝,几名内侍连头都不敢抬,抱文匣的抱文匣,搬折架的搬折架,屏风被迅速挪开,北墙前空出一大片地方。新案抬进门时,木脚压过砖面,沉沉一声闷响,整间书房像被这一下压矮了半寸。
案子宽,重,边角磨得发黑,半点花样都没有。它一落下,屋里的人已经先把呼吸放轻了。
紧跟着进来的,是封匣。
一只,两只,三只。
铜角黑匣平码在案边,红漆封记在灯下泛着暗光。有别库的,有奉天值房的,有内官监旧作留档的。最后两只小匣更冷,签条空着,只打一枚奉天印。抬匣的人进门后垂手站定,一个字不多,一个眼神都不乱,像把奉天殿前那股只认口谕、不认脸面的规矩,整整齐齐搬进了东宫。
常宝成站在门边,眼角先往旧书架那边扫了一下。
那上头还搁着太子前两日批过的一卷旧抄本,往常谁碰这地方,都得先来问他一句。今夜没有人问。抬架的内侍从他身边过去时,他喉结动了一下,终究只把袖口里的手指慢慢收住。
“常公公……”
身后一个小内侍声音发虚。
常宝成没回头,只道:“搬。御案边上的旧物,一件不留。”
那小内侍忙应声,抱着文匣就走。常宝成这才抬眼,往门里那道佝着背的身影上落了一瞬,又立刻把目光压了下去。
陈福。
奉天殿司礼老监。
这人平日不显,真轮到他出面,多半已经过了谁还能讲情面的时候。
陈福站在新案前,眼皮半垂,像个再寻常不过的老宦官。可他人一到,屋里这些东宫老人连站姿都跟着紧了半分。
因为这人说话,从来不像在传话。
像规矩亲自张了嘴。
等御案落稳,陈福才抬眼,平平扫了一圈。
“陛下口谕。”
满屋动作一下停住。
“侧书房今夜起作御案所在。东宫人等,未经传呼,不得近前。昨夜所涉旧灯、旧牌、旧作、旧簿、人证、物证,先经此案,再入别处。传话、押人、送簿,各走各道。敢借熟脸、旧例、老规矩近前者,立拿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尾音也不沉,却像一根细铁钉,一句一句钉进砖缝里。
小吉子正抱着一摞白麻纸,听到“先经此案”四个字时,手一滑,纸页险些散地。石通一把托住,低声骂了句:“稳着点。”
小吉子脸色煞白,把纸重新抱紧,一个字没敢回。
石通把最上头两卷纸平码到案边,动作干脆利落。这个东宫卫里最硬的一条汉子,今夜也把那股直冲的劲压得死死的。御案一立,奉天的手已经按到东宫脖子上了,这时候谁还把昨夜那场血当成东宫自己屋里的一盆火,谁就是真不想活。
门外又有脚步声逼近。
朱标进来了。
他没换衣,只把外袍重新束了一遍,袖口还带着夜里的冷气。灯火照到脸上,脸色仍白,神色却稳,稳得像寒石下压着的一层水,外头再乱,也先照着自己的分寸流。
陈福先行礼。
“殿下。”
朱标点头,目光从御案掠到封匣,又从封匣落回案边纸笔,最后看了一眼腾空后的书房格局,脚下没停,直接走到案前。
“今夜东宫不许乱。”
一句话,满屋那股发虚的气立刻落了地。
常宝成站在原处,背脊无声又挺直了些。
朱标翻了翻案边新摆好的纸页,问陈福:“别库领灯簿到了几本?”
“先到了两本。一为昨夜临封底档,一为修造勘验留存。其余还在调。”
“按序摆。”
朱标顿了一下,伸手把案边一只匣子往左推了半寸,让出御案正中的空位。
“不必乱。”
“是。”
陈福这回应声时,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极淡,却够让屋里众人都看明白。
太子今夜不是来站着的。
陆长安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。
他从廊下拐过来,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,眼底熬出一层薄红,鬓边还沾着没擦净的墨,袖子挽得高低不齐,一看就是刚从别处被叫回来。人走到门口,先看见那张新御案,再看见一排黑匣,整个人当场顿住。
完了。
这是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。
他原本还想着,昨夜那口血掀开之后,自己总能靠那根柱子续半口命,再不济眯一下也行。结果老朱一句“不回奉天”,竟真把奉天值房整套搬进东宫了。
这活不但没完,连装死的地方都没给他留。
小吉子眼尖,先看见了他,声音里都快带哭腔了。
“陆公子。”
这一声出去,侧书房里几道目光齐齐扫来。
陆长安心里一堵,几乎想转身原路退回去。可他脚才往后缩了半寸,御案后那道目光已经钉了过来。
朱元璋坐在案后,龙袍外随手披了件深色大氅,没系严,身上还带着夜里走出来的寒气。他脸上看不出大火,眼里的火却全沉着,沉得比拍案还吓人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。”
陆长安躲不过,只能进去行礼。
“儿臣原本是回来睡的。”
侧书房里当场静得连灯芯轻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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