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老朱入殿,杀册上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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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
蒋瓛和几名锦衣卫千户默不作声地跟在后头,分列两侧,绣春刀都压得极低,越发显得一片死静里藏着血光。
再后面,才是提灯的小太监。
灯一照进来,所有东西便更藏不住了。
满地的血。
碎裂的瓷。
半焦的灯罩。
钉在小几里的细长铁签。
还有内殿最里头,脚踏边横着的那具尸体。
赵七。
朱元璋走到耳房门口,这才抬起眼。
第一眼,看朱标。
第二眼,看朱标耳边那道细痕。
第三眼,才落到账案上那本《东宫血账》。
朱标已经起身,立在榻边,垂首行礼。
“儿臣叩见父皇。”
朱元璋没有立刻应声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朱标耳侧那道细红痕上,足足停了两息。那一刻,常保成分明觉得,皇帝眼底有一股黑沉沉的东西翻了一下,像是火山口底下压住的岩浆,险些就要喷出来。
可那东西转瞬又被压了回去。
“伤的深不深?”
朱标答得极平:“铁器劲风擦破皮肉,未入骨。”
朱元璋嗯了一声,又盯了那道细痕一息,才吐出一句。
“命还在,就行。”
常保成心口猛地一松,随即又猛地一紧。
他太知道了。
朱元璋进门第一句火没砸下来,不是火小,是火更深。越压着,后头越要命。
朱元璋这才转头,看向案几。
“册呢?”
朱标双手把那本账捧起,往前送了半步。
“在此。”
朱元璋没立刻接。
他的目光越过朱标,第一次真正看向陆长安。
那一眼很短,情绪却很深。像是在看一块平日里丢在炉边角落的废铁,真到大火烧穿屋顶时,才发现这块铁又硬又重,恰好能堵风口。
“还喘着气。”
这话是对陆长安说的。
陆长安上前一步,垂首行礼。
“托陛下洪福,微臣这条贱命,暂时还死不了。”
常保成在旁边听得差点魂都飞了。
可朱元璋听完,竟没发作,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。
“死不了,就给朕站稳了。”
“这账若敢漏半个字,回头朕叫人把你的骨头磨碎了,补进纸浆里。”
陆长安低头应道:“臣记住了。”
朱元璋这才把账册接过。
他的手大,骨节粗硬,翻页时没有半点文人的慢气,只有一种像在翻活人皮肉的冷。
第一页入眼,他先看见那四个字。
东宫血账。
朱元璋盯着这四个字,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,像獠牙在皮肉后头露了一瞬。
“谁起的名?”
朱标答:“儿臣所定。”
朱元璋又往下扫了一眼。
“谁排的次序?”
这一句一出,满屋子的气又绷住了。
朱标不躲。
“儿臣落笔,陆长安定调。”
朱元璋抬眼,看向陆长安。
“你定的调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何先摆赵七?”
这句问得极重。
问的根本不只是一本账怎么排,是在问,这把刀,你凭什么先递到朕手里。
陆长安心里清楚,这时候若回得太直,死得更快。他不能说东宫怕皇帝自己掀桌子,也不能说他们要先抢定性。
他只能讲规制,讲查案,讲护国本的顺序。
让老朱自己去听出里头那层递刀的意味。
陆长安低着头,声音压得极稳。
“回陛下。”
“内患重于外敌。”
“门外那些人,带针带毒,闯阵伤人,说到底是持刀之手。可赵七伏于内殿三步之地,藏于帷幔之后,他才是把刀递到国本身边的那个人。”
“查案若要防微杜渐,自当先查身侧疏漏,再查门外贼敌。”
“故此,臣斗胆请殿下先列内鬼,再列外贼。”
“于账上如此,于案上亦当如此。”
“此非投巧,乃查案先后之理。”
这一番话出来,蒋瓛站在侧后,眼神都微微沉了一下。
说得堂皇,甚至滴水不漏。
狠意藏得极深,面上却全是规制。
朱元璋听完,没有立刻应。
只盯着陆长安看。
那目光像要把他一寸一寸剖开。
陆长安后背里衣其实已经湿透了,可他连眼都不敢眨。
足足过了数息,朱元璋才缓缓把目光收回,翻了一页。
“同巡者。”
他念出这三个字,声音很轻。
“谁改的?”
朱标答:“儿臣。”
“为何不用同线?”
“同线太虚,同巡能落到值夜簿上。”朱标答得极平,“查起来,能落人。”
朱元璋听完,终于真正看了朱标一眼。
那眼里极短地闪过一点什么,转瞬又没了。
“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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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老朱入殿,杀册上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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