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屏风之后,小隔室里藏着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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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保成听着隔室里接连传出的撞门声、惨叫声、闷重的骨裂声,一颗老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。他双腿发软,扶着紫檀屏风边缘就要往里扑,却被朱标抬起的一只手静静止住。
“别进去。”
朱标的声音发哑,带着病气,却冷得没有半分商量余地,“让他办。”
常保成硬生生刹住脚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连大气都不敢再喘半分。
小隔室里。
陆长安已经转身,面无表情地反手拔出了那把死死钉在案上的短匕。
鲜血瞬间从女人两根断裂的手指伤口里直往外涌。她整只右手都在痉挛般地发抖,指骨多半已经彻底碎了。可她还是不哭不叫,只有那双死灰般的眼睛,死死盯着地上那沓没能烧成的纸。
陆长安顺着她绝望的目光看过去,刀锋般的视线一扫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沓纸最上头那张薄绢上,赫然用极细的小楷写着一行缜密至极的时辰调度:
【子正后,耳房明签归位。二更一刻,纸牌换柳。三更前,药盏不过手。】
陆长安刀尖一挑,将底下的纸页全数翻开。
再往下,是东宫内外三道门今晚各个班次的值守名录;是女官轮牌的暗记副本;更要命的是,最底层压着一张薄得几乎透光的半旧绢纸。
那绢纸上,密密麻麻地用朱砂和黑墨画着暖阁、耳房、小隔室与外廊之间的进出路线、侍卫站位的死角,甚至连两班禁军交班时,那短短几十息的路线空档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这绝不是今夜临时起意画的东西。
纸张边缘已经起了细碎毛边,墨线也有反复增删的痕迹——这是常年被人拿在手里反复摩挲、反复修补、反复誊抄过的活册。
陆长安心里那股寒意,瞬间又往下沉了几寸。
柳女史是那把带毒的刀。
而地上这个女人,就是那个躲在阴影后,替那把刀开门、收鞘、擦净血迹的人。
他弯下腰,一把揪住她胸前的衣领,手臂猛然发力,把这百十来斤的活人从地上生生提起了半尺。就这么像拖一袋破布一样,拖着她便往外走。
女人的双脚在砖地上划出两道刺目的血痕,那条断掉的小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,每过一道门槛都痛得她几次几乎昏死。可她还是本能地抽搐着挣扎了两下。
陆长安根本不理她的死活,一路将她拖出小隔室,粗暴地拖过屏风,重重一把甩回耳房正中央。
“砰!”
“殿下。”陆长安松开手,声音冷得发硬,“耳房这层皮后头,还藏着这么一只老鬼。她不亲手拿刀,只管拨弄值牌,替死棋铺路。”
朱标慢慢拢了拢身上的月白软氅,幽深的目光缓缓越过一地狼藉,落在那张溅满墨汁与血污的中年女人脸上。
只这一眼,跪在一旁的常保成便像是被人迎面抡了一记闷棍,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,失声尖叫起来:
“沈……沈典记?”
趴在地上的女人,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肩膀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。
陆长安看见了。
“你认得她?”朱标淡淡问。
常保成的脸已经煞白如纸,声音都劈了:“认得!殿下,老奴怎会不认得!她是值牌房里,专门负责记女官轮值腰牌的沈典记啊!此人平日里最是不打眼,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,进退规矩严丝合缝……老奴在东宫这么些年,连半句重话都没抓着把柄骂过她……她、她怎么会是刺客同党?怎么会藏在那后头?”
沈典记。
陆长安心中冷哼。果然。
柳女史是借送药贴近太子的“药签”。
而沈典记,则是替她偷换腰牌、洗清痕迹、一路开绿灯的“手”。
一明一暗,一文一武,正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坤宁宫死太监身上搜出的那张密信:
明签回东。
药签仍旧。
朱标盯着地上像死狗一样趴着的两人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,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森寒。
“好,极好。”朱标的语速很慢,却重若千钧,“一个司药房,一个值牌房。你们倒真有本事,把孤这东宫,当成自家后院在走。”
耳房角落里,那两名小宫女听见太子这句诛心之语,顿时吓得抖成一团。若不是死死咬着牙关,她们此刻怕是已经失控哭嚎出声。
陆长安没有去看她们,他拿着方才从小隔室里抢出来的那几页纸,就着明亮的琉璃灯继续往下翻。
当翻到第三页背面时,他的动作忽然凝住。
在那一页的最下角边缘,压着一行极其纤细、用蝇头小楷仓促补记上去的字。墨色极新,显然就是今夜才添上的:
【若柳伤,递补不改。丑末后,灯签仍入内。】
陆长安死死盯着“灯签仍入内”这五个字,眼底骤然漫起一层冰霜。
不对。
全都不对。
柳女史是下毒的“药签”,沈典记是幕后的“换签”。
可这张由沈典记掌着的要命密纸上,写的却是“灯签”!
这说明,即便今夜柳女史刺杀失败、受伤、暴露,甚至被活捉,内殿里那条真正能打着“添灯油”的名义,继续堂而皇之靠近太子的线,根本就还没有断!
陆长安豁然抬头,声音如铁:
“常保成!”
常保成一个激灵,险些扑地:“老、老奴在!”
“你给我仔细回想。今夜东宫内殿里,负责御前掌灯的那个,到底是谁?”
常保成被问得一懵,下意识擦着冷汗回道:“按规矩,今夜该是司灯房借调来的二等宫女佩春……可是今夜外头闹刺客,前殿乱成了一锅粥。二更刚过的时候,外间与内殿交界那条回廊里,有两盏灯的灯油被风吹得不稳……灯房那边怕冲撞了殿下,就临时换过一回人……老奴当时急着看顾殿下,也没顾上细问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常保成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的脸色在烛光下骤然变成一片死灰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想起来了。
今夜这间耳房里值夜的,本该有四个人:两名侍水宫女,一名司药女史柳氏,还有一名负责看顾灯火的掌灯女官。
可是,从陆长安破开活板、血溅当场,到按住柳女史,再到太子掀开珠帘亲自审问——
这整整半炷香的时间里,满屋子人的注意力,全都被满身是血的柳女史和太子死死吸住了。
而那个掌灯的人,本就因为添油的任务站在外间与内殿交界的那条昏暗回廊里,恰好卡在所有人视线的最边角。
大乱暴起时,那人只要顺势往更深的灯影里退半步,再退半步——
就绝不会有人在第一时间发现,她已经不见了!
常保成脑门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下来,声音劈裂得刺耳:
“少了一个……殿下!天公子!掌灯的人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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