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响箭裂夜,坤宁宫外埋了三层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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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咻——啪!”
赤尾响箭撕开夜空的那一瞬,坤宁宫上方像被人硬生生剖开了一道血口。
猩红焰光在高处炸开,映亮了半截冰冷的琉璃瓦,也把坤宁宫外那些原本潜伏在暗处的东西,照出了一个个森冷轮廓。
蒋瓛几乎是踩着门槛边尚未熄尽的火舌冲出去的。
飞鱼服下摆还沾着零星火点,肋下那道被重弩擦开的口子正不断往外渗血,可他连眼都没眨一下。侧门之外不是空廊,而是一条幽深逼仄的回字偏廊。左边,是坤宁宫西配殿那整面没有窗棂的石墙;右边,是两道月洞门钳出来的窄夹道。再往前一折,借着飞檐下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,便能直插进西偏廊庑最深、最乱的地带。
那斗篷女人对这里熟得像在自己骨头缝里行走。
她一掠出门,半分迟疑都没有,灰色身影贴着右侧檐柱猛地一转,只轻轻一晃,便无声滑过了第一道月洞门,像一只贴地掠行的灰鹞。
蒋瓛眼里只剩那道影子。
可他的刀尖才探出侧门三步,杀机便从两侧黑暗里同时炸开!
没有呼喝,没有提醒。
先来的,是弩。
“嗡——”
三点乌芒呈品字形扑面而至,直取咽喉、心口与独眼。
出手的人藏得极阴。一个伏在月洞门上方的暗梁里,一个紧贴在配殿墙根最深的排水石槽下,最后一个,竟穿着值夜小太监的衣裳,缩在廊柱背光处。
无声短弩。
这是专门用来在宫里取命、却又不惊动外头巡夜禁军的东西。
面对这等绝杀,蒋瓛前冲之势连半步都没停。
拔刀。
“叮!叮!”
前两支短弩被刀锋当场绞碎,断箭崩飞,死死钉进两边红漆柱里。
可第三支箭却最毒。
它不取上盘,反而贴着厚地衣一路钻行,像一条顺着砖缝咬人的毒蛇,直奔蒋瓛左腿筋腱!
蒋瓛冷哼一声,左足迎着箭锋重重一踏,整个人借势腾起半尺,左手刀鞘顺势向下一磕。
“夺!”
箭碎,砖裂。
那支毒箭连同脚下金砖一起被砸成齑粉,残尾还在石屑里发疯似地颤。
也就在这一瞬,后头那道还未全熄的火墙里,两名贴身压阵的锦衣卫已带着一身焦糊味猛扑出来。
其中一人身在半空,量天尺先一步出手。
“砰!”
暗梁上的弩手半个脑袋当场开了花,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,就直挺挺栽了下来。
另一人落地后连刀都不拔,整个人像头撞疯了的犀牛,合身撞向那个假扮小太监的死士。两人顿时滚进墙根死角,拳、肘、膝、齿一齐上,再没半点花巧。
可就是这不到半口气的工夫,那斗篷女人已经滑过了第二道月洞门。
蒋瓛踩着碎肉与血往前再追。
可当他裹着一身浓重血腥气撞进第二道夹角时,眼前景象却让他生生收住了脚。
前方不是一条路。
是三条。
左边,是一条黑得不见底的暗廊,通向坤宁宫后身那片废弃已久的西暖阁夹道;中间,是一条笔直甬道,尽头正连着北角抄手游廊;右边,则借着回廊死角和半掩的朱漆角门,能直接折进后廷偏院。
三条路,每一条都能藏人,也每一条都能埋刀。
而那女人的影子,就在这里,没了。
“嘎吱——”
蒋瓛硬生生将狂飙的身形钉在原地,靴底在金砖上犁出两道刺耳摩擦声。
他不是不敢追。
他只是比谁都清楚,今夜要的是连根拔起,不是逞一时快刀。
追错一步,丢的就不只是那个女人,而是坤宁宫底下近十年里悄悄生出来的整条暗脉。
也就在他停步辨风的这一刹,第二层杀机翻下来了!
左侧夹道墙根下,原本平整的厚地衣骤然鼓起。三道黑影像从地底长出来一般暴起,手中握的不是长刀,而是专割脚筋、锁关节的月牙双钩。
同一时间,甬道飞檐下又有两名蒙面死士倒悬滑落,袖中短刀一左一右,交成剪口,直绞蒋瓛颈侧。
最阴的一手,却埋在右边。
那扇半开半掩的角门后,竟早已架起了一台蹶张强弩。
黑沉沉的重箭瞄准的根本不是蒋瓛,而是他身后那个刚扭断假太监脖子、气息已乱的锦衣卫后心。
只要这一箭中,蒋瓛背后立刻洞开。
“贴墙!结圆阵!”
蒋瓛低吼如雷,绣春刀彻底出鞘。
狭窄回廊里,昏暗灯影被刀锋卷起的劲风瞬间扯碎。
蒋瓛连头都没转,刀光已化作一道悍厉半月,迎着左侧黑暗怒斩而去!
最前头那名死士的月牙钩刚举过头顶,喉间便骤然一凉。下一瞬,鲜血狂喷三尺,他整个人捂着脖子直挺挺跪了下去。
第二名死士的钩尖才擦到飞鱼服下摆,眼前白光一闪,整只右手已齐腕而断!
第三人最惨。
蒋瓛前劈之势明明将尽,腕子却在半空中猛地一翻,刀锋自下逆挑,生生从那人腰腹处扯开一道口子。人和血一并飞了出去,重重砸在月洞门边。
也就在这一刀势未尽的一瞬,头顶那两名倒垂而下的死士扑到了。
蒋瓛左手倒持刀鞘,反手向上一挑。
“当!”
第一名死士的短刃被刀鞘当场震断,整条手臂骨节随之塌陷扭曲,惨叫还没冲出喉咙,第二记杀招已到。
另一人借势抖出满是倒刺的精钢绞索,直往蒋瓛咽喉套来。
蒋瓛连眼皮都没抬,脖颈微微一偏让过绞索,左肘已如重锤般狠狠撞出。
“砰!”
这一肘正中心口。
肋骨粉碎的闷响在回廊里炸开,那死士当场喷出一口黑血,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,“轰”的一声撞碎了右边那扇角门。
角门崩裂的同一瞬间——
“嘎崩——咻!”
蹶张强弩,放箭了。
那一箭近得骇人,快得只剩一道黑影。
蒋瓛知道,自己能躲。
可他一躲,身后那名锦衣卫必死。
电光火石之间,他刀锋一偏,根本不去格那支重箭,而是借着角门崩裂、对方视线受扰的刹那,猛地一把拽住身后那名锦衣卫,向后硬生生扯开半尺!
“哧啦——”
重箭紧贴着蒋瓛肋下掠过,箭簇与飞鱼服金线摩擦,擦出一溜火星,最终“夺”的一声,齐根没入后头那根两人合抱的粗大楠木廊柱里,尾羽疯鸣不止。
可那操弩死士,也只来得及放出这一箭。
下一息,那名死里逃生、双目赤红的锦衣卫已狂吼着掷出手中那把砍得满是缺口的绣春刀。长刀化作一道流光,“噗嗤”一声,将那死士生生钉死在墙上。
直到这时,蒋瓛才真正闻到这条回廊里的味道。
血腥味不是一股。
是一层层往上糊。
刚剖开的热血腥气,尸体跌在地衣上的潮闷味,皮肉被火星燎过后的焦臭味,混在一起,腻得发黏。那名掷量天尺的锦衣卫,侧肋早被斜里补来的一钩划开,跑动间血顺着飞鱼服往下滴。另一名被从重弩下拽开的锦衣卫虽没死,肩胛却仍被弩尾擦掉了一大片皮肉,整条手臂几乎抬不起来。
第二层伏杀网,这才算被撕开。
可蒋瓛依然没再一头扎进去。
他站在原地,刀尖斜指地面,飞鱼服下摆沉得滴血。
对方根本不是普通断后。
她们是在拿一层又一层的人命当绊马索,硬生生把他拖进坤宁宫西偏院这座迷魂阵里,一点一点磨掉他的力气,迟滞他的脚步。
若是平时,蒋瓛不介意陪这些老鼠玩到底,把她们一只只全掏出来剐干净。
可今晚不行。
今晚是东宫见血,是大明皇太子遇刺!
若真让那个知晓全部核心机密的女人逃出宫墙,隐入市井,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,明日天亮就该把脑袋挂去午门前谢罪了。
既然有人敢在天子脚下、在这守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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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响箭裂夜,坤宁宫外埋了三层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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