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东宫那碗药,谁敢动手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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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,到底还松不松。”
蒋瓛忽然开口:
“既如此,今夜碰过药的人,全押下严审就是。”
“不能这么审。”陆长安摇头。
蒋瓛皱眉:“为何?”
“因为这四个里,未必有主手。就算有,也未必知道自己在替谁做事。”
陆长安走到案边,伸手把药包拆得更开些,平铺在桌上。
“你们看,这包药散得不乱。”
朱标和蒋瓛都看过去。
药材确实散了,却不是那种摔坏、抖漏后的杂乱。
更像是——
有人特意翻开过,再重新拢回去。
陆长安用指尖点了点包角。
“真要是半路松口,里头这些细碎药末会粘得到处都是。可现在大部分还在,说明人家拿走黄精后,又把药包重新拢好了。”
“这叫什么?”
朱标顺着问。
陆长安叹了口气。
“这叫专业。”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眼里那点懒散彻底没了。
“动手的人,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”
蒋瓛的脸色瞬间沉下去。
东宫里能碰药、敢碰药、还碰得这么稳的人,绝不可能是随便一个慌里慌张的小内侍。
这手太稳了。
稳得像是以前就经常碰这些东西。
朱标也听明白了,目光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你觉得,该从哪查?”
陆长安想了想,忽然问了一句:
“殿下这几天的药,都是同一套人经手?”
旁边一名东宫总管连忙上前回话:
“回义公子,明面上是轮值,但近来因殿下身体要紧,药供、膳供多是熟手在跟。”
“熟手?”
“是。”
“把最近半个月,碰过殿下药的名单,全拿来。”
“是!”
总管连滚带爬去取。
陆长安又转向那名验方医官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义公子,下官姓许。”
“许医官,近半月里,殿下药方可改过?”
许医官连忙摇头。
“大方未改,只是在安神和补气上稍作增减。”
“谁批的?”
“下官与院里另一位刘医官商议后定的。”
“那今天这包药,谁先碰的?”
“抓药房先抓,下官验方,膳房煎,偏廊接。”
“刘医官呢?”
“今夜不当值,在太医院。”
陆长安心里微微一动。
不当值。
却正好牵着方子变化。
他没继续问,而是等名单送来。
不多时,一张东宫药供轮值名单被送到案前。
陆长安低头一看,刚开始还没什么,越看越觉得别扭。
朱标见他眉头越拧越紧,问:
“又不对?”
“不是不对,是太对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陆长安把名单摊开,指给朱标看。
“殿下你看,这名单上近半个月碰过你药的人,一共十二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真正反复出现的,只有四个。”
“许医官、刘医官、药房抓药的孙小吏,还有膳房一个姓吴的老内侍。”
朱标点点头。
“熟手盯着,不是更稳妥?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陆长安抬头看他,声音慢了下来,“可若有人要在殿下药上动手,那最方便的,也恰恰是这几个熟手。”
朱标不说话了。
因为这话太直。
可也太准。
越是“熟手”、越是“放心的人”,越容易不被怀疑。
陆长安转头看向总管。
“姓吴的老内侍在哪?”
总管脸色一白。
“回、回义公子,吴公公方才一直在膳房,可小的刚刚去问时,说……说人去净房了,还没回来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。
蒋瓛眼神一寒。
“找!”
数名锦衣卫立刻散开。
陆长安却没动,只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名单,心里那股不对劲越来越重。
吴内侍跑了,当然可疑。
可问题是——
跑得太巧了。
这时候跑,几乎就是把“我有问题”写在脸上。
一个在宫里活了多年、还敢碰东宫药的人,会这么蠢吗?
不会。
他若真这么蠢,早死八百次了。
也就是说——
这个吴内侍,要么是被推出去顶锅的,要么就是故意跑给他们看的。
想到这里,陆长安忽然抬头。
“殿下,今晚药少一味,是在偏廊才发现的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从膳房到偏廊,这中间要过几道门?”
总管赶紧回:
“两道廊门,一处转角。”
“有没有旁人能碰到?”
“若是熟面孔,有可能。”
陆长安闭了闭眼。
行。
这就更麻烦了。
这不是一个人偷碰一下就能解释的事。
这是东宫内部流程里,已经留出了“熟面孔可通行”的灰缝。
有人不是第一次这么干。
是平时就这么过。
朱标看他不说话,轻轻问:
“长安,你在想什么?”
陆长安睁开眼,苦笑了一下。
“儿臣在想,这碗药真正吓人的,不是少了一味。”
“是它让我看明白——”
“东宫里有人已经把‘熟面孔可碰储君药供’当成习惯了。”
这话一落,朱标脸色终于沉了。
他脾气一向温和,可不代表他听不懂话。
习惯。
这两个字,比“偶然出错”可怕太多。
就在这时,外头脚步急响。
一名锦衣卫快步进来,抱拳道:
“指挥使,人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膳房后井边。”
“活的死的?”
那锦衣卫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。
“……死的。”
满屋子人呼吸都是一紧。
陆长安心里却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果然。
跑得这么巧,十有八九就活不成。
蒋瓛眸色一冷。
“带路。”
陆长安也只能跟着过去。
膳房后井离东宫主殿不远,平日是宫人打水洗菜、倒灰的地方。夜里灯火照过去,只看见井边已经围了一圈人,地上还躺着个老内侍。
正是吴内侍。
他死得不算太难看,像是自己摔倒时脑袋磕在了井沿石角上,额头一片暗红。
若是寻常人看,多半真以为他是慌乱中失足撞死的。
可陆长安只看了一眼,就蹲下去了。
朱标没跟出来,蒋瓛站在边上,低声问:
“哪里不对?”
“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鞋底太干净了。”
陆长安指着吴内侍脚上那双布鞋。
“膳房后井这块地方,常年湿,地上泥脚印多。若他真是自己慌里慌张跑来这里,鞋底边缘不可能这么干净。”
蒋瓛盯了一眼,目光立刻沉了。
确实。
鞋底有泥,但像是后来蹭上的,不像是一路踩过来的。
陆长安又看了看尸体的手。
“手也不对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一个人若真摔死,临倒下前本能会撑,手心、指缝、甚至指甲边都该蹭脏、蹭破。”
他抬起吴内侍的手看了看,轻轻啧了一声。
“可你看,他指甲缝里干净得很,像是临死前压根没碰地。”
蒋瓛脸色更冷。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
“人是死后被摆到这里的。”陆长安站起身,“不是慌跑失足,是有人杀了他,再摆成他畏罪自尽或者慌乱摔死的样子。”
蒋瓛不再多问,抬手便下令:
“封膳房后井。”
“今晚这一带所有出入人等,一个不许走。”
“是!”
陆长安站在井边,夜风吹得后脖颈发凉。
东宫。
又死人了。
而且死得这么利索,这么像样。
这说明对方不是临时起意。
是一直都准备着“谁出事谁闭嘴”的后手。
想到这里,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了《平账便录》里的那几个字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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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东宫那碗药,谁敢动手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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